Tuesday, May 15, 2001

炎炎夏日開始

學期經已完結,老外大都回家去,剩下來的,都是一些會讀夏季課程的學生。別以為夏天是留學生回家的旺季,因為我們可以在夏季做全職,所以很多學生都會留下來做工。我自己也想找工作,電腦室、圖書館,每種都去試試。三個月,就算多辛苦,都不過是一段短時間。受三尺的凍,總比一日之寒好,對嗎? 

樹城冬天雖然很冷,但夏天的氣溫,絕不比香港的遜色,也有三十多、四十度。可幸的是,學校的空調是全年無休的,無聊的時候,可以去學生聯盟大樓坐坐、上上網,又可以到圖書館看看書(雖然不大)。 

我想,樹城跟香港有一個共同點:兩者的春天都是一閃即過的。由下雪,到花開,到樹葉生長,都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。不過,香港的生活比樹城的快,兩者相比,還是樹城的生活節奏比較合邏輯。至少,你可以慢慢在街上散步,看看花、看看樹,也看看人,目不暇給。 

宿舍的租約完了,也不想再在宿舍「享受」公共浴室,便搬到學校附近的房居住。新居的租金比宿舍便宜,而最好的,莫過於是有獨立的房間,想「自閉」一下也可。唯一的壞處是要自購傢俱,一個學期的薪金,就完完全全花在課本和新居上,唉… 

朋友們,有些回了家、有些到了其他州郡旅遊,黃石公園、猶他州等;某些原因,我要留在樹城。看著這樣的美景,又怎會覺得悶呢?樂不思蜀,開始明白到這句成語的真諦。越寫,便覺得自己越幸福…

Friday, May 4, 2001

怪客娛樂店員

在三文治店,每一天都會有不同的顧客光顧。一些行動較為特別的顧客,的確可以令我們這班店員笑笑,但若在繁忙時間時出現的話,對不起,我們不會歡迎。 

嘩斯是位香港女子,和我在同一時間工作。她遇過很多「怪客」。有一次,我聽見嘩斯問:「你好!你想要什麼三文治?」 

怪客說:「那種包有芝士的?」 

她便答:「亞西亞哥芝士。」 

怪客回了一句:「我不想要那個,我要…」問了店員那個包有芝士,自己又不要,問來作什麼?還有另一個怪客,他想來換三文治,因為本來的三文治的切口大了點。他說:「我可不可以換個一個?」 

嘩斯是個很有經驗的店員,知道這樣的情況應怎去應付。她說:「當然可以!你本來的是什麼三文治?」 

怪客二說:「圓火雞三文治。」嘩斯便切了另一個圓包(一種類似漢堡包的麵包,頗為美味),再將肉放上去。本來無事的,怪客二又說:「我不要了!」之後便走。 

我望望嘩斯,嘩斯又望望我和跟著怪客二的顧客,說:「很粗暴,是不是?」笑笑,便問顧客:「你想要什麼三文治?」 

工作還是繼續,但在平淡、一板一式的過程裡,小小的點綴,總會令人開心吧?當然,還有很多不同的顧客,好像要在同一個三文治上,塗上三、四種不同的醬,我們遇上的時候,也會笑笑,娛樂一下自己。每一天都不同的顧客,工作便會起變化,就如人一樣,每一天都會不同際遇。

Sunday, April 15, 2001

呼吸平靜之氣

前幾天才發現,原來波以斯(我住的城市)正確的中文譯名為樹城。這個稱呼,令我有點摸不著頭腦;幸而,昨夜,終於找到了一個自己滿意的答案。 

晚上十時左右,在網上聊得倦了,功課又做過,把心一橫,跟室友說:「我去跑步。」 

他問:「不危險嘛?」問的原因,是因為去年秋季,有一個獨身女子在樹城的城河邊跑步,被人殺了;之後,樹城的市民便對這個治安一向滿分的城市,打上了一個問號。 

「男人老狗,怕什麼?」我笑著說。「我若十一時也不回來,你便報警吧。」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晚上有多危險性,但也理不了;要來便來,才是命運的本性,要發生的,避也避不開。 

從宿舍出發,沿著城河一面跑、一面觀察:樹城的晚上,加上微風輕吹,令我覺得冷,的確冷,但那是一種平靜的冷,一種無聲的冷,我們中文有一個很好的字去形容它-酷。樹城的樹,在這微風的帶引下,發出輕輕的「沙沙」聲,很輕,看不到早上被強風吹過的痕跡。學校的建築物,都因樹的安撫下而靜下來。全個城市,都在樹的帶領下而安睡著。在如此的環境下跑步,你看到的、你聽到的、你嘗到的、你吸到的、你觸到的、你感到的,都是平靜。 

樹城,有很多樹;你在日間不會發覺,只有在晚上,才會感到樹的氣息。只有大自然,才能給人帶來平靜。在樹城生活,是幸福的。

Saturday, April 7, 2001

傳統影響教育

過了今個學期,便打算搬出校舍,在外面找房子。 

在外面的租房,相當便宜,約是校舍每月四份之三的價錢;但租房的時候,卻有合約要簽,通常都是一年的。幸運的話,可以找到很便宜的房子,當然,設施便相對地少了。 

美國學生很多都會在第一年之後搬出宿舍。因為大多的美國父母都要自己的子女賺錢上學,所以很多鬼都是比較成熟。美國之所以行學分制,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吧。相對起咱們我中國文化來,龍的子孫便比較幸運了。 

不知是不是龍的傳統,香港政府每年都在學生資助方面大花金錢,但聽報紙的報導,大學的質素卻有減無增。原因是什麼呢?報紙分析,這是重量不重質做成的。大學的講師要寫達到國際學術水平的論文,他們便要寫一些流行的論文,為求在香港政府承認的國際學術刊物上登出。這樣,一些需要長時間做的研究,或不流行的話題,便無人問津,好比人文科學的範疇。你想,這樣下去,學術水平又怎能不下降呢?人文科學和現代科技一樣重要,但大學就只在「現」上下苦功,人文科學便落後了。人文科學,正是一個人最需要的知識。

不知道香港政府實行學券制會變成怎樣?政府會將代表大學資助費的學券發給學生,由學生自己考慮入讀那一所大學。學生自己亦可以向政府要求,將給香港大學們的資助費,轉成支持自己出國留學的費用。那時,香港所有的大學,為了要取得政府的金錢,便要用盡方法吸引學生;若沒有足夠的學生入讀,學校便只有宣告結業。這樣,大學和大學有了競爭,學術水平便會提高了。而有能力出國的學生亦會增加,本地的學生和留學的學生都也要競爭,香港大學生的質素便會提高。大學生質素提高了,外國公司便會更願意來港投資。一個有人才的地方,若你是公司的總裁,你也會考慮在那裡投資吧?外國公司來投資了,香港的國際地位便更穩固。 

政府若實行這個政策,香港八間大學,可能某幾間會結業,但只有這樣的競爭,香港才會吸引外資,得到資助金的留學生會更願意回港。就如美國的大學,爭取學生,是他們的前提;為了爭勝,便要提高自己的學術水平,這才是一個相對下較為完美的教育制度。 

唉,一筆筆的兒女債,不知何時才可以還清了…

Wednesday, April 4, 2001

留學跟富有

在同學的介紹下,我用了一個在中國十分流行的聊天軟件,叫「噢艾斯嬌」。原則上,這個軟件比香港人常用的艾斯嬌的體積小的多,也沒有那麼美;但常用的指令,如傳送留言、聊天室等,都可在「噢」中找到。用它的人通常都是中國的人民,正因為此,我愛上了它。 

用「艾」的人,大多都比較年輕(十四、五);用「噢」的人,通常都是十八歲以上。我想:這是中國互聯網剛起步的原因吧?一般來說,兩個軟件的用者都是很無聊,但兩者對無聊的應付方法,卻有所不同。「噢」用者們的對話都比較有建設性和深度,如對現時中美關係的看法,不只限於「艾」的「你在幹什麼?」和「你吃了飯沒有?」之類。 

不過,不論用「艾」和「噢」的人,都對留學生作出同樣的評估:你們一定很富有。對於這個評論,我有強烈的反感:留學生的家庭一定是富有嗎? 

首先,美國的大學所設立的獎學金多不勝數,只要你努力,要取獎學金根本不是問題。其次,留學生可以做工來維持自己的開支。一般的人都對「留學」這個詞語,加上了「富有」這個無謂的「揭後語」,我認為,是一個錯誤的意識。留學,不一定是富有。 

若你說:留學生是幸運的,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同意。這個那麼難得的機會,若沒有好好的珍惜,真是一生裡最大的遺憾吧?所以,有機會留學的話,一定要好好把握,這一定是一生人裡最精彩的經歷。若可以找住這個機會,而且盡情去感受留學的分秒的話,你不僅是一位幸運的留學生,還是一位幸福的留學生。幸福,不是用銀碼來衡量的,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的。

Sunday, March 18, 2001

自助式三文治(上集)

美國人除了咖啡以外,還有很多特別的食之文化;三文治,便是當中的佼佼者。 

在三文治店工作,是兩星期前開始的。記得學期初的時候,一位朋友帶我到學校裡的「地下鐵」三文治店吃文治。第一次吃,是一個叫「粉皮吞拿魚」,粉皮中除了有吞拿魚,還有生菜、青椒和一種很美味的甜芥末醬,一流! 

吃了兩、三次後,便想試試別的口味。那是第五次到「地下鐵」,去到那兒,看見一個朋友在店內工作,他便說:「喂,你要什麼呀?」 

我說:「喂,侯拔!」侯拔是他的洋名。「有什麼好吃的?我想試試除了粉皮以外的食品。」 

「好,」他回答,道:「我請你吃一頓吧!」他很快地弄好一個名為「芝士牛柳片」的三文治,他自己也做了一個「雞胸治」,再拿了兩個汽水杯,便走出來一起共進午餐。「這是全店最貴的文治,你該會喜歡吃的。」 

「謝謝你了!」我說。吃了兩口,味道的確不錯,但不特別,也不在意。我問他:「你在這裡做了多久?」 

「我也是剛開始。怎麼?你想來這裡做嘛?我可以幫你啊!這裡還在請人呢!」他回答說。 

我在回答他這個問題之前,再問:「是不是有免費三文治吃?」 

他說:「是啊!只要你是工作中,你便可以免費吃文治。」 

我的答案,當然是「做!」了。他便問那個經理,經理說:「我們在午飯的時候要人手,你可以嗎?」那正是我沒有課的時候。很明顯,我是做定了…

自助式三文治(下集)

填好了申請表後,經理說:「下個星期一上班吧!」我想:嘩!那麼快……不過,我還是上了班。 

第一天,經理叫我負責三文治的包裝工作,亦是最快上手的部分,只要將三文治用包裝紙捲好便成。後來,我便學會放生菜、蕃茄等等。如是者,做三文治的方法,我也學的七七八八。 

除了學做三文治外,當然要試吃每一種三文治。現在,我最愛的是「肉丸煙肉治」,有肉丸的香,也有煙肉的味,很特別!一般的顧客都愛吃「芝士牛柳治」和「凍切治」。 

有些顧客在叫文治時,很愛將所有的菜類配了加入,但在包裝的時候卻十分困難。我想:你既然這麼貪心,三文治包得比較「樣衰」,也是自作自受了!幸而,很多老外都很容易滿足,只要小量的配料便成。不知道,在香港開這樣的的文治店,是不是每個人客都會將所以配料加在自己的文治上呢?在我心目中,香港人是很貪小便宜的,我自己也不例外,哈哈! 

這種由顧客自己決定用什麼配料的自助式三文治店,在美國十分盛行。但我相信,若用同一種策略在香港推銷,一定會失敗,因為在食的要求上,中國人的要求比美國人高的多。這樣的三文治,誰吃?